舞厅江湖风云起：成渝舞讯传四方，摆龙门阵
三月二十三号，晌午头的太阳刚爬过成都的房顶，把宽窄巷子的青石板晒得暖烘烘的。茶铺里的竹椅吱呀作响，盖碗茶的热气裹着茶香飘得老远，几个穿得周周正正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舞讯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摆起了龙门阵，全是地道的成都话，听得旁人都忍不住凑过来听。
坐在主位的是庄老三，五十多岁的年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上的夹克洗得发白，却依旧挺括。他是舞厅圈子里的老资格，成都、重庆、绵阳的场子跑了个遍，手里的舞讯比谁都全。此刻他捏着那张纸，手指点着上面的字，嗓门洪亮：“你们看嘛，今天的舞讯又更新了，重庆那边还是稳当得很，江北区的金岗、金都、五七，还有天涯有早场，九龙坡的子帆、蒙迪更是火得遭不住，早场下午场晚场都开起，南岸区的鸿源、渝中区的华新、食品，渝北区的舞悦乐，沙坪坝的金沙川，场子多得很，没得啥子风风雨雨。”
旁边的凯哥端起盖碗茶，吹了吹上面的茶叶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重庆那边确实安逸，管控松，场子开得久，不像我们成都，主城区风大雨大，今天青羊区就龙鑫娅、白天鹅、玫瑰天堂、兰馨这几个，金牛区倒是多，天涯、爵尔顿、金卡、情浓、心芳情、千禧、樱花、梦幻，还有早场，锦江区欢聚、星星、悦舞汇、宣乐汇、蓝波湾，武侯区就一个永立，成华区直接打个叉，没得场子。”
凯哥四十出头，是个跑业务的，平时没事就爱往舞厅跑，就图个热闹，解解闷。他说话直来直去，心里想啥就说啥：“我昨天还想去成华区耍，结果白跑一趟，听说最近查得严，好多场子都关了，只有这些老牌的还撑到起。”
坐在对面的老陈接过话头，他是个退休工人，老伴走得早，儿女都在外地，舞厅就是他的精神寄托。老陈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却句句在理：“还是金牛区稳当，天涯、心芳情这些都是老场子了，老板会做人，管理也严，不像有些小场子，乱七八糟的，容易遭查。你们看资阳的天涯，今天还正常开门，门票买一送一，营业时间从中午一点半到下午五点半，晚上七点半到凌晨一点，路线都给得清清楚楚，成都南站坐18号线到福田，再转S3线到资阳苌弘广场，骑个共享单车几分钟就到，方便得很。”
庄老三点点头，手指又划到绵阳的舞讯上：“绵阳那边也热闹，英吉利、星光印象、白渡清欢都是热门场子，凤舞龙飞、紫竹飞天、夜江岚、九九也开起的。内江的新上城、蓝梦缘，南充的红梦、花缘，遂宁的红尘、水中花、岚情，乐山的美星美晨、彩聚、煌潮，泸州的繁花、鸿韵，江油的桃源舞吧有晚场，这些地方的场子，各有各的特色，消费也不一样。”
“说到消费，我就想起昨天在欢聚遇到的事。”凯哥放下茶碗，眼睛一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，“欢聚现在搞新模式，男士三十八块钱门票畅玩一天，全场十块钱三分钟，便宜得很。我昨天在里头遇到个兼职的妹儿，是做医美的，穿得干干净净，说话温温柔柔，跟那些职业舞女完全不一样，还有个做文员的美女，一看就不是圈子里的人，相处起来舒服多了。”
老陈笑了笑，接过话茬：“现在舞厅里啥子人都有，有专门靠这个吃饭的，也有兼职来耍的，图个开心。不过你们要注意，穿短裙子的妹儿，百分之九十都穿了安全裤，里面还有短裤，穿长裙子的就没得，这都是圈子里的规矩，别想多了，就是以舞会友，放松放松。”
庄老三摆了摆手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现在的舞厅，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。以前是便宜的陪伴，人气旺，现在市场经济下行，人口老龄化，大城市挣钱难，小城市更难。有人说小城市女人越来越贵，大城市相反，白天糖酒会，晚上开party，糖酒会期间好多大哥要宴请聚会，都往舞厅跑，小时场主打年轻漂亮，包间私密，十五分钟六十块，大众消费，人人都玩得起。”
“说到这个，我就想起圈子里的那些事。”凯哥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有些舞客，就是个‘舔狗’，对舞女掏心掏肺，钱花了不少，感情也投入了，最后还不是被利用，竹篮打水一场空。还有些已婚的男人，瞒着老婆出来耍，家里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，迟早要出问题。”
老陈点点头，深有感触：“舞厅就是个小社会，啥子人都有，啥子事都可能发生。有真心换真心的，也有虚情假意的；有靠这个谋生的，也有来寻开心的。我们这些老炮儿，就是图个热闹，听听音乐，跳跳舞，解解闷，别太当真，当真就输了。”
庄老三看着手里的舞讯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成都的舞厅，起起落落好多年了，天涯、心芳情这些场子，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。以前人山人海，现在风大雨大，能开起就不错了。重庆那边的场子一直稳当，管控松，老板会经营，舞女也多，质量也好，好多成都的舞客都往重庆跑。”
“我上周就去了重庆金岗舞厅，确实安逸。”凯哥接过话头，“场子大，灯光亮，音乐好听，舞女也热情，消费也合理，不像成都有些场子，动不动就涨价，舞客都遭不住。”
老陈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每个地方的舞厅都有自己的特色，成都的场子讲究氛围，重庆的场子讲究热闹，绵阳的场子讲究实惠，各有各的好。我们这些人，就是哪里好耍往哪里跑，只要场子开起，有音乐，有舞伴，就开心。”
庄老三看着两个老伙计，笑着说：“不管咋个说，舞厅就是我们这些人的精神寄托。年纪大了，儿女不在身边，老伴也走了，在家头闷得慌，到舞厅里摆摆龙门阵，跳跳舞，看看热闹，日子就好过多了。现在舞讯更新得勤，我们随时掌握动态，哪里开起就往哪里跑，召回旧部，聚拢新人，砂舞走起，开心一天是一天。”
凯哥和老陈相视一笑，纷纷点头。茶铺里的阳光依旧温暖，盖碗茶的茶香依旧浓郁，三个老炮儿的龙门阵还在继续，从成渝舞讯聊到舞厅趣事，从生活不易聊到人生百态，句句都是地道的成都话，字字都是心底的真心话。
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，舞厅就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，容纳着这些中年男人的孤独与欢喜，承载着他们的回忆与期盼。风大雨大又如何，只要场子还在，音乐还响，他们的快乐就不会停止，这就是属于他们的舞厅江湖，简单而纯粹，热闹而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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